《折柳为囚:清冷太傅与敌国质子的禁忌之恋》全文在线怎么阅读,它是佚名写的一本古代言情书籍,主要讲述 陆执 阿灼 之间的事情。小说文笔清新,文笔流畅,描写生动推荐给大家。完整版小说精彩概述:第一章一、囚雀大火烧到子夜才渐渐熄灭。西厢偏院的雕花木门烧成一堆焦炭,铜锁熔成扭曲的一团。管家领着下人们泼水清理残骸,浓烟在寒夜里腾起,裹挟着灰烬簌簌落下,像是下了场黑色的雪。陆执砚站在回廊尽头,玄色鹤氅在风里微微飘动。他手中握着半截烧断的房梁木,指腹摩挲着焦黑的断口,神情平静得令人心悸。“大人,找到了。
第一章
一、囚雀
大火烧到子夜才渐渐熄灭。
西厢偏院的雕花木门烧成一堆焦炭,铜锁熔成扭曲的一团。管家领着下人们泼水清理残骸,浓烟在寒夜里腾起,裹挟着灰烬簌簌落下,像是下了场黑色的雪。
陆执砚站在回廊尽头,玄色鹤氅在风里微微飘动。他手中握着半截烧断的房梁木,指腹摩挲着焦黑的断口,神情平静得令人心悸。
“大人,找到了。”侍卫长匆匆赶来,呈上一物。
那是一柄胡琴,琴颈已断,琴弦全数熔断,唯有紫檀木的琴身勉强保留着形状。焦黑的琴面上,隐约可见用银丝嵌出的南诏图腾——展翅的火焰鸟。
陆执砚接过胡琴,指尖抚过那只残破的鸟。半晌,他淡淡道:“她醒了吗?”
“刚醒,在书房里坐着,不肯喝药。”
书房里烛火通明。
阿灼蜷在软榻角落,身上裹着过于宽大的墨色外袍,那是陆执砚的衣裳。她赤着脚,脚踝上还沾着烟灰,细瘦的脚趾冻得发青,却固执地不肯缩进袍子里。
案几上那碗汤药已凉透,褐色药汁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膜。她盯着那碗药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陆执砚走进来,将断琴放在她面前的案几上。琴身与紫檀木案面相触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阿灼睫毛颤了颤,目光终于从那碗药移到琴上。
“你的琴。”他说。
她没动,只是盯着琴身上那只残缺的火焰鸟。良久,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焦黑的琴面,又像被烫到般缩回来。那只手悬在半空,微微发抖。
“谁锁的门?”陆执砚问。
她不语。
“厨房的刘婆子,儿子死在南诏战场,右手被你们南诏的弯刀齐腕斩断。”他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她恨你是应该的。”
阿灼终于抬起头。火光在她眼里跳跃,那琥珀色的眸子此刻亮得骇人,像淬了毒的蜜。
“那你呢?”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,“太傅大人,您恨我吗?”
陆执砚笑了。那笑容很浅,只牵动嘴角一点弧度,未达眼底。他俯身,用指腹擦过她脸颊上一道烟灰留下的黑痕,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品。
“恨?”他重复这个字,尾音拖得有些长,“你不值得我恨,阿灼。你只是一把刀,而我恰好需要一个趁手的兵刃。”
她的呼吸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陆执砚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,捏住,迫使她仰头与他对视。
“听清楚,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的命是我的。从你踏进太傅府那日起,你的生死荣辱,喜怒哀乐,都只能由我决定。旁人——”他顿了顿,加重手上的力道,“包括你自己,都无权处置。”
阿灼被他捏得生疼,眼里泛起生理性的泪水,却咬着牙不肯让泪落下。她死死瞪着他,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,明知挣扎无用,却仍要亮出稚嫩的爪牙。
“为什么?”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“为什么偏偏是我?”
陆执砚松了手,直起身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,寒夜的风裹挟着雪沫涌进来,吹得烛火疯狂摇曳。他的侧影映在窗纸上,挺拔得像一杆标枪。
“因为你是南诏王室最烈的公主。”他背对着她说,“国破那天,你用这柄胡琴砸破了北境军副将的头颅。十二岁的小姑娘,抱着琴冲进敌阵,琴弦上沾着血,你眼睛都没眨一下。”
阿灼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“那日我在城楼上看着你。”陆执砚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你兄长们跪地求饶,姐姐们哭作一团,只有你,抱着琴站在尸体堆里,仰头看着城楼上的我,眼神像要吃人。”
他走回她面前,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烛光在他眼里跳跃,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映出她的倒影——狼狈的、愤怒的、却又倔强得不肯低头的小姑娘。
“我需要一把刀。”他说,“一把见过血、饮过恨、却又懂得隐忍的刀。阿灼,你就是我要找的刀。”
阿灼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却像冰锥子扎进肉里,又冷又疼。
“太傅大人,”她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您就不怕刀锋太利,哪天反手割了持刀人的手?”
陆执砚也笑了。这次笑意漫进眼底,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眸子竟泛起几分真切的愉悦。
“拭目以待。”他说。
那夜之后,阿灼搬出了西厢废墟,住进陆执砚书房隔壁的暖阁。暖阁不大,却布置得极精细——紫檀木的拔步床,苏绣的帐幔,案几上摆着上好的端砚和宣纸,墙角还设了张琴案,只是琴案上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放。
她没问那柄断琴去了哪里。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,问也无用。
日子一天天过,转眼开春。
阿灼的伤好得七七八八,每日天不亮就起身,到书房替陆执砚研墨。她学东西很快,不过月余,已能将墨磨得浓淡合宜,笔架上的紫毫、狼毫、羊毫分得清清楚楚,陆执砚要什么笔,她总能第一时间递上正确的。
她话很少,大部分时间都沉默。只有在每日黄昏,她会去西厢那片废墟前站一会儿。那里已开始重建,工匠们敲敲打打,新的梁柱架起来,雏形渐成。她立在残垣边,看着落日余晖将焦木染成血色,背影挺得笔直,像一杆不肯倒下的旗。
陆执砚有时会在回廊尽头看她。她站多久,他就看多久。两人隔着半个庭院,谁也不说话,只有风穿廊而过,卷起她月白衣裙的裙角,和他玄色鹤氅的袍摆。
三月初七,新帝周岁宴。
宫里摆了大宴,陆执砚作为托孤重臣,自然要出席。他走时阿灼正在抄录一份边关粮草调度的奏折,头也没抬。
宴至深夜才散。陆执砚被灌了许多酒,回府时步履已有些不稳。管家要扶,被他拂开。他径自走向书房,推门进去,见阿灼伏在案边睡着了。
烛火将尽,昏黄的光笼着她半边脸。她睡得很沉,呼吸轻浅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。手里还攥着支笔,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团。
陆执砚走近,看清她写的东西——是首南诏童谣,用汉字音译,歪歪扭扭,像小孩子涂鸦。旁边画了个人,戴高冠,穿广袖,眉眼冷峻,嘴角却噙着点若有似无的笑。
那是他。
他盯着那画看了良久,伸手想抽走宣纸,她却忽然惊醒,抬头看见他,瞳孔骤缩,下意识要将纸藏到身后。
“画的什么?”陆执砚问,声音带着酒意的沙哑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她声音紧绷,攥着纸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拿来。”
她不动,只瞪着他。陆执砚加重语气:“阿灼。”
那两个字像某种咒语。她眼里的光挣扎片刻,最终熄灭,将纸递过来。陆执砚接过,扫了一眼那童谣,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是祈福的歌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南诏的孩子病了,母亲就唱这个。”
“为我祈福?”陆执砚挑眉,眼底泛起一丝讥诮。
阿灼咬唇,不答。陆执砚忽然觉得无趣,将纸凑到烛火上。火舌舔舐纸边,迅速蔓延,吞没歪扭的字迹,吞没那幅画像,最后连灰烬都散在风里。
“以后别画这些没用的。”他说,语气恢复一贯的冷淡,“有这工夫,不如多练练字。你的汉字写得像鬼画符。”
她低头,脖颈弯成一个顺从的弧度:“是。”
“过来。”陆执砚在书案后坐下,阿灼迟疑片刻,绕过来站在他身侧。他摊开一份新的奏折,蘸墨,递笔给她:“我说,你写。”
她接过笔,手在抖。陆执砚握住她手腕,稳住了,然后口述:
“臣陆执砚启奏陛下:南诏残部流窜苍梧,据险而守,宜遣精兵三千,自东麓奇袭,断其粮道,困之月余,可不战而……”
阿灼写得很慢,一字一顿,笔画僵硬。写到“困之月余”时,笔尖忽然顿住,墨迹在“困”字上晕开一团。
“怎么了?”陆执砚问,目光落在她侧脸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她继续写,可笔尖抖得厉害,那个“月”字写得歪歪扭扭。写完最后一句“伏乞圣裁”,她放下笔,指尖冰凉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苍梧岭,”陆执砚靠在椅背上,目光锁着她,“是你外祖家世代驻守之地,对么?”
阿灼身体一僵。
“你三岁那年,在岭中住过半年。”他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,“岭中有条密道,只有历代守将知道。你外祖临死前,将密道图纹在了你背上,是不是?”
阿灼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骇,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一点。她想后退,手腕却被陆执砚牢牢攥住,动弹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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