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“也就是......吓死的。”
吓死的。
这三个字如同魔咒,回荡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。
乔冕站在角落里,看着这一幕,眼神闪烁。
他没有惊慌,反而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快意。
死了最好。
死了就再也没人知道当年的真相了。
死了就再也没人跟他争宠了。
但他脸上还是挂着泪珠,怯生生地拉着乔母的袖子。
“妈,哥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,所以才故意不醒过来?”
“都怪我,我不该提议玩这个游戏的......”
乔母此刻心乱如麻。
看着地上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,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挖去了一块。
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啊。
虽然这些年因为冕冕的事,她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,甚至恨不得没有生过他。
但她从来没想过要他死。
她只是想给她个教训。
想磨磨他的性子,让他乖一点,听话一点。
怎么就......死了呢?
“别瞎说。”
乔母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拍了拍乔冕的手背。
“他是装的,肯定是在装。”
“这死小子从小就心机深沉,最会骗人了。”
“你看,他连呼吸都能屏住这么久。”
乔母一边说着,一边走到我身边。
她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,踢了踢我的腰侧。
那里有一道旧伤,是上个月被他们逼着爬钉板留下的。
每次碰到那里,我都会疼得缩成一团。
“乔琛,起来。”
“只要你现在起来,妈妈就不怪你了。”
“今晚还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没人回应。
只有冰冷的空气,和逐渐僵硬的躯体。
乔静看着母亲癫狂的举动,眼眶渐渐红了。
他猛地推开正在做无用功的医生,自己扑了上去。
“滚开!一群废物!”
他双手交叠,按在我那瘦得硌手的胸骨上,开始疯狂地做心肺复苏。
“一、二、三......”
每一次按压,都能听到肋骨发出脆弱的咔嚓声。
那是骨质疏松的骨头在断裂。
“乔琛!你给我醒过来!”
“你不是最恨我们吗?你不是想报仇吗?你死了怎么报仇?!”
“你起来啊!你起来杀了我啊!”
乔静一边按,一边吼,泪水混着汗水滴落在我的脸上。
那张曾经让他厌恶至极的脸,此刻苍白得像纸,没有任何表情。
曾经,这张脸也会笑,也会甜甜地叫他大姐。
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?
是从他第一次因为乔冕的眼泪,扇了她一巴掌开始?
“咔嚓。”
又是一声脆响。
乔静的手都在抖。
这具身体太脆弱了,脆弱到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力量。
就像是一个早已破碎的瓷器,被勉强粘在一起,稍一用力就会粉身碎骨。
“别按了......”
医生在旁边小声提醒,“肋骨......全断了......”
乔静动作一滞。
他缓缓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那里没有血,却仿佛沾满了罪孽。
就在这时,地下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二姐乔屿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。
她还穿着手术服,身上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。
“怎么回事?我听老三说出事了?”
乔屿一进门,就看到了这混乱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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