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我发现我妈是一本《绝世女王》的穿书者。按原著剧情,她应该虐渣、逆袭、当首富,走上人生巅峰。但她选择躺平。每天啃鸭脖、追剧、怼我,活得像个退休老干部。还把系统逼疯,气得系统发0.01元红包求她做任务。我急了:“妈!你倒是支棱起来啊!”我妈翻个白眼:“那本书我看过,女主累出癌症,最后孤独终老。我选择活着。”直到有一天,我在公司被欺负,我妈拎着保温桶推门而入——“我18年前把一家公司告到破产的时候,你们还没毕业。”那一刻我才知道,我妈不是躺平,是懒得跟凡人计较。
我是在公司厕所里,发现我妈是穿书的。
当时我正蹲坑摸鱼,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——
【系统通知】紧急!您绑定的宿主“苏锦年”已连续18年未完成任何任务,系统决定:再不行动,将全网曝光其真实身份!
下面是我妈的回话:
「曝吧,顺便帮我P个图,显得年轻点。」
系统沉默了十秒,发来三个字:
「……算你狠。」
我手机差点掉坑里。
苏锦年,45岁,国企后勤,每天准点下班追剧啃鸭脖——这是我妈。
穿书18年、把系统逼疯、任务完成度0%——这也是我妈。
我蹲在厕所里,把那几十页聊天记录翻了个遍。
系统:请完成虐渣任务!奖励:500积分我妈:渣男是谁?系统:您前夫。我妈:哪个?我前夫三个。系统:……
系统:请完成逆袭任务!奖励:青春永驻丹我妈:青春永驻干嘛?等着给我闺女带孩子?系统:……
系统:最后一次警告!再不行动将扣除寿命!我妈:扣吧,扣完我去阎王那告你非法用工。系统:……
系统:宿主,求你了,做一次任务吧。就一次。我妈: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。系统:……求求您了。我妈:发个红包看看。系统:【红包】0.01元我妈:已读不回。
我往下滑,突然看到几张截图——是我们公司群的聊天记录!还有主管周姐的朋友圈定位,显示上周五晚上她在某某会所。
我妈什么时候混进我们公司群了?还存了这些?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她一直在盯着我?
下班我冲回家,我妈正在沙发上啃鸭脖追《甄嬛传》。
“妈!!”
“嗯。”她眼睛没离开电视,“看到系统消息了?”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我会看到?”
“你上个月就开始偷看我手机,当我瞎?”她嗦了嗦手指,“还以为你能憋到过年呢。”
我噎住了。
“来,坐。”她拍拍旁边沙发,“想问什么?”
我一屁股坐下,脑子乱成一锅粥:“你……你是穿书的?穿哪本书?为什么躺平18年?系统为什么拿你没办法?我爸知道吗?我……”
“停。”我妈抬手,“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来。”
她拿起手机划拉两下,递给我:“自己看。”
屏幕上是一本书的简介——
《绝世女王》:女主苏锦年,穿越古代,虐渣男、斗白莲、当首富、走上人生巅峰……番外:孤独终老,死后三天才被发现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看懂没?”我妈拿回手机,“虐渣男?我前夫三个,虐得过来吗?当首富?累出癌症谁替我受罪?孤独终老?”她嗤笑一声,“我养个闺女陪我看电视不香吗?”
“所以你就……”
“躺平啊。”她理直气壮,“系统天天催,我天天拒绝。一开始它发红包诱惑我,后来看我油盐不进,连红包都不发了。挺好,清净。”
那晚我失眠了。
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上班,脑子里全是我妈的事。
下午开会,部门主管周姐当众点名:“林小满,上周的报表数据错了三个地方,客户投诉了,你知道吗?”
我愣了:“我核过三遍……”
“核过三遍还能错?”周姐冷笑,“能力不行就承认,别找借口。”
周围同事低着头,没人吭声。
我攥紧拳头,眼眶发酸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“不好意思,打扰一下。”
我回头,整个人傻了——
我妈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保温桶,笑眯眯的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“给你送汤。”她晃了晃保温桶,然后看向周姐,“您是周主管吧?我家小满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周姐愣了一下,随即摆出领导架子:“您是林小满妈妈?正好,她业务能力确实有待提高,建议多督促……”
“能力不行?”我妈打断她,笑容没变,“那周主管说说,她哪不行?”
周姐被噎了一下:“数据老是出错,上周报表……”
“报表我看了。”我妈慢悠悠开口,“错的那三个数据,原始来源是您上周发的邮件。要不要现在把邮件翻出来,大家对对?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周姐脸色一变。
我妈继续说:“小满刚来三个月,周主管安排的工作量是别人的两倍。上周五她加班到十一点,您在干嘛?”我妈拿出手机,划拉两下,“哦对,您在朋友圈发定位,在某某会所聚餐。要我截图发公司群吗?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张着嘴,看着我妈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周姐脸涨成猪肝色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胡说?”我妈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——上面是周姐上周五的朋友圈,定位清清楚楚,“要我现场投屏吗?”
没人敢说话。
我妈收起手机,把保温桶塞我手里:“汤趁热喝。”然后看向周姐,笑容很淡,“对了周主管,我18年前打过一场官司,把一家公司告到破产。那家公司老板,也像您一样,喜欢欺负新人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到门口又回头:“小满,回家吃饭。妈炖了排骨。”
我愣愣地跟着她走出会议室。
身后传来窃窃私语:
“卧槽,这谁啊?”
“苏锦年……那个苏锦年?18年前那场官司,我好像听说过……”
“林小满妈妈是大佬?”
回到家,我妈继续啃鸭脖看《甄嬛传》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坐在旁边,盯着她看了半天。
“妈。”
第二章
“你刚才说的那场官司……是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告倒了一家公司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妈终于转过头看我,表情很平静:“因为他们欺负人。我那时候怀着你,他们让我加班到流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我妈笑了,“后来那家公司没了,老板进去了。再后来,我生了你就辞职了,在家带你。等你上幼儿园,找了现在这份工作,清闲,不累。”她拍拍我的手,“够了吗?”
我没说话。
半晌,我问:“妈,你……是不是一直都知道,我以后会遇到这种事?”
“知道啊。”她继续看电视,“原著里写了,你会在某家公司被欺负,然后自己扛过去,变成女强人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但我不想让你自己扛。”她打断我,“我想让你知道,有人可以帮你扛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别煽情。”她摆摆手,“去盛饭,排骨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我站起来往厨房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妈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你的系统……现在还在吗?”
“在啊。”
“它不催你了?”
“催。”我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“刚又发消息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我妈把屏幕亮给我看——
【系统】:宿主,您今天主动出手帮女儿打脸,符合“护犊子”隐藏任务条件。奖励:躺平基金10000元,已到账。
【系统】:宿主,求您了,以后多接点这种任务吧。系统也想冲KPI。
我妈回了一行字:
「看心情。」
窗外夕阳正好,我妈啃着鸭脖,继续看她的《甄嬛传》。
我端着排骨汤,心想:
这个躺平的大佬,是我妈。
真好。
自从会议室那件事后,我在公司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周姐见到我绕着走,同事们开始主动约我午饭,连前台小妹都悄悄问我:“小满,你妈还缺女儿吗?”
我哭笑不得。
但最让我在意的,是我妈。
那天回家后,我开始留心她的一举一动。早上出门前,她瞄了眼手机,随口说:“你们楼下便利店这周要关门。”
我没当回事。
结果第三天,便利店门口贴出告示:因经营调整,本周日停止营业。
我站在告示前,后背发凉。
周五晚上,我妈在沙发上啃鸭脖,电视里放着《甄嬛传》华妃赐死那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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